太后原就宠溺这个羸弱的外孙女。她与当今皇帝并非亲生母子,而季檀珠的母亲,却是她十月怀胎,辛苦养育长成的第一个孩子。
对这个孩子,太后向来不掩饰偏爱,正因如此,光凭借着爱屋及乌的情,太后也不至于对季檀珠过于狠心。
只要不提及鲤奴与鸿奴,太后便是一副慈爱面孔。
“你若愿意,带她们一起去安平也未尝不可。”太后不耐烦听她继续扯,索性把自己原先的打算直接告诉她。
“安平气候、习俗皆与洛京不同,你到那边定是要吃一番苦头,哀家已挑了几个得力的人随你前往。”
“另外,为你准备的头面、新料子、田庄宅院的地契……你也一并带去。”
说到最后,太后放缓了语速,伸出一只手。
季檀珠愣了一下,才把手中的松子抛下,把手递了过去。
太后垂眼,看着她指腹上被坚硬的干果外壳压出的细长痕迹,轻轻抚摸。
“哀家确实不喜欢胤瑞宫的那两个孽障,但更不希望,你与他们二人厮混。蛟蛟,有些事就如经年沤烂腐臭的草根,上头开着艳丽的花,土里的根系早已腐烂。你现在不懂,我这是为你好啊。”
这么一说,季檀珠便更好奇了。
反正有存档保底,季檀珠干脆趁兴追问:“那……这鸿奴与鲤奴,究竟是什么身份?”
太后讳莫如深,不肯多说一句。
一直到长公主亲自进宫带季檀珠离开,她都没能再多问出一条有效信息。
季檀珠因此感到有些郁闷。
这种被谜语人耍弄的不痛快,一直持续到她随长公主和靖安候南下至安平。
古代交通不便,马车颠簸,季檀珠这一路身心俱疲。
唯一能称得上乐子的活动,就是调戏系统。
季檀珠发现这个系统并不是任何时候都如机械般冰冷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