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檀珠早知道太后不喜鲤奴与鸿奴,却没想到太后这般抵触,丝毫不掩饰厌恶。
贵人喜怒不形于色,能说出这种话来,想必是恨毒厌极。
“不过是半大的孩子,哪能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我听人说,他已在那里跪了许久,外祖母心善,若是他真惹了外祖母不快,赶回去便是,眼不见心不烦。”
太后岿然不动,辨不出喜怒。
不拒绝,那就是有戏。
鲤奴再跪下去,定是要生一场病。
冷宫里缺衣少食的,更不会有人会为他请御医来瞧。
季檀珠在主线的时间点上,也不过刚来洛京几日,不知道鲤奴往后的境遇如何。
她心头一跳,担心鲤奴便这么无声无息死在宫中。
季檀珠知道他不过是游戏安排的一段程序,生死都是早已写尽的,可她做不到绝情。
最起码,在她力所能及之内能帮一把是一把。
季檀珠担心自己言语不慎,惹得太后不快,存了个档,留作后手,继续进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知外祖母并非有意晾着他,只是想考量一番他心胸气度。不过这事要是传出去,外头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倒不如把他赶回去,他若是有心,也该明白您的苦心,往后再谈报答。”
“他不克哀家,哀家就谢天谢地了。”
太后冷哼一声,不过还是唤了禾茹进来,下令:“让他回去吧。告诉他,不要痴心妄想,有些事不是他该惦记的。”
见此事了结,季檀珠松了口气,又在这里陪着太后喝茶看书,消磨时光,许久才告辞。
外面的雨还未停歇,季檀珠望着灰蒙蒙的天,款步往自己的住处走。
在房中歇了一会儿,就听见外面那两个小宫女又开始廊下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