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不剩多少血色的脸轻微抬起,缓缓眨了几下眼睛后,才隔着细细的雨幕看清楚屋檐下的少女。
心跳随之发慌加快,有雨丝呛进鼻腔,流进喉管。
鲤奴不敢咳出来,忍着不适垂下头,脊背却越发直挺。
“原以为你今日不过来了。太后娘娘这会儿已经起身,正在里头抄写经文呢。”
禾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上前一步,催她进去。
“外头雨大,郡主快些进去吧。”
毋需多问,禾茹的态度,就是太后的意思。
季檀珠的目光没有再流连,几步便进了房。
外头风大,太后所处的屋内却是檀香袅袅,熏得人昏昏欲睡。
空气不再随风流动,耳边立刻静了下来。
季檀珠接过一旁宫女的墨,无声无息研磨了一会儿。
太后知晓她进来,却并未理睬,而是把手头未写完的这句话写圆满,这才放下笔,让她一旁坐着去。
“这几日迟迟不见晴,不是说好了,这般疾风骤雨的天气,不必再过来请安,若是淋坏了可怎么好?”
季檀珠叹了口气:“外祖母这是嫌我烦了,要打发檀珠回去呢。”
太后满脸慈爱,仔细打量着她,见她身上滴雨未沾,这才放下心来。
“嘴里全是瞎话,除你之外,哀家可没把旁人养的这般娇纵任性。”
她的手轻轻揪了季檀珠脸颊软肉,不疼,可季檀珠还是扁扁嘴,顺势问她:“那院里的是谁?我瞧着,是个比我还小的孩子。”
太后面色不改,眼神飘走,语气淡漠:“卑劣低贱之人,蛟蛟不必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