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松闲温良,但放在宁闯面前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说谁是下人?”
宁闯一直绷着全身肌肉,自这人进府上,就无时无刻不处于警惕防备状态。
这边崔奉初话音刚落,宁闯抬脚放手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还好几个小厮眼疾手快,一个抱腰,一个抓腿,还有一个拦在他身前。
“算了算了。”
“宁公子,不至于不至于。”
季檀珠也觉得这话不妥当,蹙眉解释道:“宁闯与我一同长大,并非普通侍卫,更不是下人,崔公子慎言。”
崔奉初向下一瞥,半阖的眼睑盖住情绪,未开的扇轻掩自己的唇角,似是诚心实意般和宁闯道歉:“崔某笨嘴拙舌,冒犯了宁公子,还请宁公子见谅。”
然而他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甚至都没有侧身直视宁闯。
宁闯脑子一根筋,一口气卡在胸口处,上去也下不来,憋闷之际。
偏偏还不知道怎么谴责对方。
“你……”
宁闯瞪着崔奉初的背影,想快言快语几句,却被季檀珠打岔。
“好了,你去练武场帮我挑选弓箭好不好?我和客人聊几句,待会儿就去找你。”
其实哪里需要宁闯去挑选弓箭,府里有专人保养和看管练武场的器具,郡主所用之物更是有单独的库房,根本不需要宁闯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