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闯虽然性子直,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季檀珠把他划到自己人的范畴里,精准抚平了宁闯的心。
他冷哼一声,仰起头扫了崔奉初一眼,说:“好吧,好吧。我宽容大度,不与外人一般见识。”
特意咬重了其中两个字的字音,宁闯的高马尾在脑后晃荡了一下,就走了。
崔奉初笑了笑,不甚在意。
他指了指前厅摆放的几只箱子,示意随行的崔氏家仆打开,
里面不外乎是些财物锦缎之类的。
倒是第三个箱子有些稀奇,周围打了孔洞,偶尔还能听见扑动的声音。
“里面是活物?”
崔奉初以扇掩面,眼尾垂下,笑意盈盈。
“郡主那一箭,神采非凡。子昉不善骑射,但也愿效仿郡主风采,故前往南山,亲自射了一只小雀儿给郡主解闷。”
随着箱子打开,崔奉初的话缓缓流出,他耳尖绯色,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连语气都变得粘稠缓慢起来:“说来惭愧,当日在南山,最终也只猎得这么一件活物,还请郡主莫要嫌弃子昉愚钝笨拙。”
话很中听,几乎是请求般的让她收下。
只是,季檀珠看了看那只被五花大绑的大雁,终究还是沉默了片刻。
“当日救命之恩,子昉无以为报,只能带了些俗物答谢郡主,万望郡主不弃,以宽慰我连日惶恐。”
季檀珠说:“崔公子说笑,谢意我心领了,至于这些谢礼,还请只是何来惶恐一说?”
崔奉初似乎早有预料,他笑了笑:“郡主路见不平,救子昉于危难之际。若子昉无礼,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季檀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崔奉初:“我们的关系,送这种鸟,不大合适吧。”
送些鸟雀之类的猎物作礼确实是从古的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