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动人,季檀珠此前从未见过脸皮这么薄的公子哥,还想再逗逗他。
还未曾说些什么,就看见一个小厮弓着身靠近崔奉初。
低声耳语一阵后,崔奉初面露难色,极快地瞥了一眼远处静候的车马。
“恕子昉怠慢,俗务缠身,只能改日再叙。”
季檀珠点头表示理解:“请崔郎君先行。”
又是一礼,崔奉初折身返回。
季檀珠刚想把帘子放下,蓦地感受到一道视线。
她举目四望,看到远处树下阴翳处,有人正以同样的姿势掀帘遥看。
原是沈六在瞧这边的动静。
季家和崔家都有人前来相应,只剩他伶俜一人。
沈六眉眼生得秾丽,树影婆娑,片片金光洒在他脸上,景动而人静,衬得他好似画中人。
他的眼睛漆黑幽深,情绪难测。自遇见他起,就没在这张脸上捕捉到过任何激烈情绪。
石子投湖尚且能泛起涟漪,沈六其人却并不是遇风起伏的静水。
就如同现在这般,旁人的喜乐他不曾沾染半分。崔、季两家的热闹近在咫尺,却好像离他千里之遥。
这人连遇刺时也丝毫不慌乱,生死都置之度外。
很难想象出这样沈六会为谁多出些别样情绪。
季檀珠笃定,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