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雾摇摇头,奉上竹筒饮子,脆生生道:“等郡主归家,朝雾等多久都愿意。怕郡主一路疲累,我特意熬了郡主爱喝的汤饮。”
季檀珠一阵心软,摸着她的脑袋说有心了。
“还有就是……”朝雾支支吾吾,收到秦敦眼色后,壮着胆子开口,“王爷特意交代了,洛京不比北地民风开放,郡主在这里就算不自在,也不能过分随性。”
她半天说不到重点上,秦敦只好自己来说:“主要是圣上和娘娘重视,得知郡主今日进京,特意邀您参加宫宴。”
镇北王熟知女儿秉性,特意交代他们,不要让季檀珠踏入秦楼楚馆半步。
没了王爷管束,秦敦知晓自己定是拦不住她的。
幸而宫中一早传了消息,指明要嘉裕郡主前去赴宴,他们这才有了理由在城门外把人截住。
季檀珠大失所望,她听闻洛京夜间繁华,还想着今夜就见识一下。
这下只能把行程往后推了。
风尘仆仆,定然是不好就这么进宫面圣,这下季檀珠彻底歇了心思,她只想赶紧沐浴更衣,趁进宫前补个觉。
秦敦贴心准备了马车,季檀珠进去后,便准备闭眼小憩一会儿。
忽而听到有人唤嘉裕郡主,她掀开布幔一角,见崔奉初还未动身离开。
“崔大人有何事?”被打扰虽然很不爽,但季檀珠愿意给这张脸匀出些许时间。
“今日之恩,子昉没齿难忘,改日必定登门拜访,再谢救命恩情。”
这是个加快攻略进度的好机会,季檀珠还没想起用这件事套近乎,崔奉初就这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烈阳下,崔奉初的额角生汗,不知是天气遇春转暖,还是他过于紧张,此刻作揖低头,虽不至于局促小气,但不难看出他的紧张。
季檀珠答应得很快:“好,那我在府中静待崔大人来访。”
这下崔奉初的耳朵也红了,他身后的崔家小厮也把头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