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学校与农场都切实看到了对方的价值。
渐渐地,不光是夏天,许多老师和同学也开始往农场寄信,或请教农技难题,或探讨地质勘探的细节。
曾经因身份立场筑起的隔阂,在共同的需求面前悄然消融。
那年的气候格外反常。
北方持续大旱,土地龟裂得能塞进手指,河底的卵石裸露在外,泛着刺眼的白光。
而许多河流流域却遭遇了罕见的大涝,洪水漫过堤岸,吞噬了成片的庄稼。
更离奇的是,不少南方省份刚入十月,就飘起了雪花,提前进入了冰冻期,未收割的晚稻全被冻在了田里。
面对这场席卷全国的灾难,夏天从始至终没有出手干预。
这场饥荒背后,固然有天灾的成分,更深层的却是人祸。
小农乍富的侥幸,某些领导干部脱离实际的狂热,让浮夸风愈演愈烈。
这两年推行的大锅饭,不知浪费了多少粮食。
那些“亩产万斤”“猪大如牛”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却没人去深究背后的荒诞。
报纸上天天宣扬粮食多得吃不完,可现实却是越来越多的人在饥饿中挣扎。
这般自欺欺人的闹剧,若不借着天灾的契机狠狠刹住。
让那些被虚名冲昏头脑的人吃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让浮夸风彻底降温,谁能保证这样的悲剧不会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