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什么都没了。”夏大伯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几处藏货的地方我都跑遍了,连大房老宅地窖里那批压箱底的……也没了!”

他说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就想往桌上拍,想摔个杯子泄愤。

可手举到半空,却僵住了,手边空空如也,别说杯子,连张桌子都没剩下。

除了空气和冰冷的墙壁,什么也碰不到。

总不能拿孩子撒气吧?他悻悻地收回手,指节攥得发白。

夏伯母也跟着长叹了口气,眼圈泛红,拿袖子不住地抹着眼角:“我回娘家瞧了,也被搬空了。

本想借点钱物应急,哪成想他们比咱们还窘迫,反倒想来向咱们借!”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没答应,他们就骂我白眼狼,说咱们宁愿把东西藏着掖着,也不肯接济亲家,还扬言说要跟我断绝关系……”

这话一出,底下几个小辈再也按捺不住,嗡嗡地议论起来。

“到底是谁跟咱们家过不去?偷得这么干净,连点渣都没剩!”

“就是!真要是看不顺眼,直接去举报咱们不就完了?顶多充公些明面上的家产,哪至于像现在这样,连后路都被断了!”

“听爹这话,连那些只有自家人知道的秘藏都没了……该不会是家贼吧?”

“家贼”两个字像块冰砖,“咚”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众人瞬间噤声,后背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下意识地互相打量,眼神里都带着猜忌。

“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我昨天一直跟二哥在一块儿,哪也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