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梅攥着饲料桶,鞋底蹭着门槛的泥点,带着股刺鼻的猪食味闯了进来。

“夏天啊,今天晚上吃饺子,你去地里割点儿韭菜择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扎进料房,身影消失在堆积如山的饲料袋后。

“好!”夏天望着王玉梅匆匆离去的背影,把最后几件衣物塞进衣柜。

案板上还摆着半袋面粉,铁盆里的酵母正端端正正的放着,这场景她再熟悉不过——说是择菜,实则从揉面到调馅,都得她一人操办。

菜园里,响起小刀划过韭菜的沙沙声。

相比起去料房搬动八十公斤重的豆粕,厨房的烟火气倒成了温柔乡。

等葱姜切末、鸡蛋煎香,暮色已浓稠如墨。

王玉梅拍打着身上的玉米面粉末跨进厨房,擀面杖在案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夏军蹲在灶台前添柴,火星子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夏天,你这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王玉梅突然开口,擀面杖的动作不停。

夏天手指微顿,迅速在原主记忆里检索:“写完了。”

“睁眼说瞎话!”擀面杖“啪”地砸在案板上,震得饺子馅溅出几点油星。

“你那暑假作业我都看了,数学作业后面还空了好几道答题?你当我不识字?”

夏天顿了一下:“那是不会的……”

“那么多空着的,你居然说不会?”王玉梅抄起抹布擦手,指节捏得发白。

暑假这么时间,你不会好好看看书啊!对自己的学习一点儿都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