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躺在地铺上,听着走廊里规律的脚步声,思绪翻涌。

白日里教官的训话声仍在耳畔回响——从下车时纠正背包姿势,到手把手教叠军被,那连绵不绝的指令比王玉梅三日的唠叨更密集。

一下午时间生生把她们从一盘散沙训练成整齐划一,统一行动的新兵蛋子。

可奇怪的是,面对这种军事化的“唠叨”,她反而生出某种安心感。

那为何会反感自己亲人的唠叨?

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里,某个女生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清脆的响声过后,整间屋子瞬间陷入死寂。

几乎所有人立刻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教官说了:“睡觉时间,如果让我听到有人不睡觉聊天,那就围着操场跑个5公里!”

大晚上的谁愿意当个显眼包出去跑操啊。

听着楼下教官时不时压低声音的交谈声,以及过道里时不时响起的脚步声。

所有人默契地不说话,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连咳嗽都压低声音。

夏天望着头顶上的电风扇,终于明白:教官的严厉源于铁律,触碰底线便会有明确的惩罚。

而以为的母亲“过度关心”背后,是剪不断的血脉羁绊。

正因笃定无论自己怎么胡闹,当妈的都不会不管自己的有恃无恐。

总觉得父母的这份爱不会消散,才敢任性地将负面情绪倾泻而出。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栅栏,在防潮垫上投下细密的光影,伴着远处传来悠远的军号声,夏天渐渐陷入了梦乡。

晨光刺破云层时,尖锐的哨声撕裂了军营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