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公主满意地点点头,将最后一味党参放入陶瓮,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眉间的倦意。

“嬷嬷,把那坛二十年的花雕取来。”她望着冒着香味儿的鸡汤,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驸马这些日子在刑部奔波,这锅药膳最是滋补。”

官道蜿蜒如带,马车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

半个月后,当越州特有的桂花香漫进车窗,夏天掀开帘子,望见城门上斑驳的“越州”二字。

风卷起她鬓边碎发,恍惚间,原主幼时在城里青石板巷奔跑的记忆与眼前景象重叠。

初秋的越州城飘着绵绵细雨,青石路上泛着冷冽的水光。

当年的知府现如今已经升任巡抚,夏天撑着油纸伞立在夏家老宅门前,朱漆剥落的门楣上,门匾也早就不见了。

这座承载着原主十年富贵记忆的宅院,如今成了巡抚府的别院,门扉紧闭的庭院里,隐约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这里一直没有人住,但是有知府家上了年纪的两个家丁看守。

夏天记得半月前收巡抚府库房时的场景:密室里堆积如山的金元宝、暗格里藏着的田契地契,还有墙角布满蛛网的木箱,掀开后还能找到夏家当年被抄走的财物。

当时她可是把巡抚一家所有的库房,私库,就连庄子都一并搬空了。

虽说那之后他们还是从自家店铺里取了些银钱补贴家用,但想必对银票应该是多多益善吧?

巡抚府后门,铜环叩响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