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蹲在灶前添柴,没抬头辩解。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大伯母张氏、夏三郎还有几个叔伯都走进了堂屋,没人接李氏的话,也没人提昨天她磕破头昏过去的事。
大概在他们眼里,那不过是小孩子摔了一跤,流点血算不上什么大事,不值得挂在心上。
既然大家都装作没看见,夏天也没开口。
一来是想冷处理,刚穿越过来,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出头;
二来原主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突然变得伶牙俐齿,反而容易引人怀疑。
很快,饭做好了。
王氏把陶盆里的饭端到堂屋的八仙桌上,先给坐在上首的夏奶奶盛了一碗,碗里是稠乎乎的粟米粥,上面还飘着几片野菜叶。
接着是大伯、二伯和夏三郎,碗里的粥同样厚实。
然后是几个男孩,夏大河、夏二河他们的碗里,虽然粥稀了些,但也能看见不少粟米。
最后才轮到三个媳妇和三个闺女,王氏给大春、二春各盛了小半碗稀粥,又分了半张干硬的杂粮饼。
到了夏天这里,只剩下最后半张干饼,粥桶里也只剩些浑浑浊浊的汤水,几乎能看见桶底,跟刷锅水没什么两样。
夏天端着碗,默默看了眼大春和二春的碗里,也不过比她多了两根野菜、两颗粟米;
而夏奶奶和叔伯们的碗里,只有粟米粥和野菜,连一点汤都没有。
她心里瞬间有了数:在这个家里,男丁和长辈是顶梁柱,能吃稠的、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