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变了变,心里有问题却没有问出口,而是坦坦荡荡地冲颜浣月笑了一下,“男子心大?呵……”
说着略微颤抖的指尖又指向仍还昏迷不醒的许澜。
“颜道友知晓许澜为何要几次三番地撞你吗?”
这话就是挑明了魔宫大阵那次,她也是被许澜趁乱撞了一下。
颜浣月从袖中取出一颗丹药拈在指尖,“哦?愿闻其详。”
谭归荑的目光扫过她指间的那颗丹药,“许道友言语间,对你的际遇很是不忿。”
颜浣月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我的际遇?”
谭归荑说道:“若说起来,你、我、许道友,都只能算是宗门中出身普通,平平无奇之辈,甚至照理来说你算是比我们更惨一些。”
谭归荑转身咳了一口血,抬手抹干净唇边的血迹,虚弱地说道:
“可是,你先是被裴掌门带回宗门,后又与云京虞氏未来的家主虞照定亲,弃了虞照之后,又与裴掌门之子成婚,再有个薛家的小公子……”
谭归荑轻笑道:“许道友言语间很反感你这种女子,明明出身很差,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更不能安分守己做个老实巴交的普通女子,凭什么能过得这么好?要不是自身行为不端,加之爹妈死得好……”
谭归荑神色僵了一下,“是许道友说的,不过你看,即便他其实从未了解过你,甚至此前根本都不认识你,对你的恶意就可以这般随意的滋生。”
“人心中的恶意呀,有时候就是这般轻易就冒出头来,人最容易恨的就是跟自己相似却比自己过得好的人,是以,要时时修心才是。”
谭归荑颤抖的手轻轻掐了个法诀,像一朵在疾风骤雨中竭力求生,摇摇欲坠的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