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侧脸那一片勾描的金花银叶在颜浣月的一抹小火光之下,衬得她分外脆弱娇美。

许是摔得太重,她的眼神有些发直发懵。

许久,她的眼神才聚焦到颜浣月脸上。

“颜……颜道友……”

颜浣月放低了指尖燃着火苗的那只手,低声说道:“谭道友,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谭归荑闭上双眸抿了抿发白起皮的唇,复又睁开眼,依旧没有什么神采,“我眼晕,看不清。”

颜浣月这才注意到她右眼眼球上摔出了一片血瘀。

一阵头晕目眩传来,谭归荑又忍不住爬起来呕了一会儿。

一抬眸,看到一旁昏睡着的许澜,忽然骂道:“这许道友真是莫名其妙,将我拽住一同摔进这里,我都不知何时得罪的他。”

颜浣月捡了一些寒林断木,而后撩裙盘坐在一旁,掐诀驱干了断木,将之点燃,淡淡地说道:

“我并未得罪过这位许道友,可这许道友却将我撞向沉舟,我一急便将他拽下来,却不知他为何要将你也拽下来。”

谭归荑的面色沉了一瞬,又一副茫然之态,抬头看了一眼黑暗的上空,

“我也并不知晓,颜道友……他撞你的事与我无关,我承认以前与你有些过节,但你不会想趁着四下无人杀了我们吧?”

颜浣月轻轻一笑,话虽讽刺,却是语重心长,略有些责备地说道:“谭道友,瞧你,又多心了不是?你本说你如男子一般心大,怎么摔一跤摔得跟你以前不像了?”

谭归荑揉着脑袋,往袖中摸自己的藏宝囊,却摸了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