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身形清瘦修长的雪衣少年背对着他濯洗着菜蔬,也不回头,只不咸不淡地说道:“收拾屋子,做饭。”
薛小公子可受不得这等委屈,立即转头对院中的颜浣月说道:“你看!他陷害我!给我小鞋穿!我给他拿过吃的了,是他自己不吃,我可没饿着他,他喝了药就吐,一声不吭消失后吓了我一跳,结果是跑回来做饭装可怜,好像我苛待欺负了他一般,颜浣月,你看看他!”
颜浣月只觉得有些头疼。
耍心机、告黑状,这俩加起来超不超过三岁她此时都不能确定。
裴暄之转过身看了一眼薛景年袖上的血迹,立即几步跨到厨房门外,看着满身血污的颜浣月,眸光颤了颤,抬脚就要向她跑来。
颜浣月抬手制止道:“你别过来,我没受一点儿伤,这都是别人的血。”
薛景年在这儿,她也不好太表露什么,知道裴暄之近来在吃药,怕身上浓重的血气冲到他,便说道:
“我去换身衣裳,清洗一下,你带薛师弟暂坐片刻。”
裴暄之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过来,伸出手就要抱她。
颜浣月觑着薛景年,退了几步,对裴暄之说道:“非要沾你一身血心里才舒服?”
裴暄之顿住脚步,目光锁在她身上,轻声说道:“水热好了,衣裳也放在西室。”
颜浣月刚刚抬起的脚步顿了顿,回首深深看了他一眼,又在许久不见的疏离陌生感之下转过头去,轻声说道:“多谢。”
薛景年不由得攥紧了双手,她看人时竟然还会有这种眼神,说不出有什么不同,但就是让他心口似被剜了一刀一般。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看过虞师兄,她也从未这么看过他……
裴暄之回首又瞥了一眼薛景年沾血的衣袖,不仅衣袖有血,连那双手也染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