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囊中,更是封印着许多长着两只小手的鲜活的魔元。

穿戴着这些天衍宗弟子,在外人眼中,必定只是一团冲天魔气。

原来她也是所有人眼中前来围攻天衍宗的“魔族”?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掌门真人已经不太愿意在维持人世平和上浪费太多的人力物力了,他需要以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扫除后顾之忧,需要全力绞尽魔族,夺回滕州。

看着似死蛾一般在天衍大阵中坠落的魔族与邪修,颜浣月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到处寻找没死的开始补刀。

天衍山上落了几层尸首,天衍大阵逐渐将魔尸净化。

颜浣月在尸海中蹒跚而过,一时浑浑噩噩,一时又灵台清醒。

从天亮走到天黑,许久,她忽地停住脚步,转身往宗门的方向狂奔。

“到底,从哪里开始的……”

薛景年看着那个躺在窗边摇椅上看着山外战况的少年。

少年面色苍白,肌肤纤薄,脖颈上、手背上一条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清冷的眉眼之间,一份妖异之色越发明显。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勺药,漫不经心地说道:“早的不知道,近的,大概是从薛师兄你送回清单那天开始。”

薛景年怔了怔,“怪不得……掌门真人要收了颜浣月给你的传音符,是怕你泄露消息。”

裴暄之闻言冷笑了一声,端起碗面无表情地仰头灌尽了一口药。

可或许是他如今身体底子太差,也或许是他受不得这种苦,刚喝下去没一会儿,他当场又将药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