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住飘落的白纸,见上面画着廖雨奴的小相,小相上的人脸上正有一处伤痕。

方才那个廖雨奴是假的?

怪不得那么轻易就被击退了。

颜浣月一把攥住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在一边,玄降的把戏果真不少,派个纸身来夺鱼竿,夺到夺不到,廖雨奴都吃不到亏。

颜浣月回去时看到正在昏迷,抱着一堆浆着血肉骨头的虞意,淡淡地瞥了一眼。

他们姐弟二人还要将物资送往北地,如今他若出事了,倒是不好,思及此,颜浣月掐起法诀,直接将他扔进城墙之中,便转身离去了。

虽是中秋将至,可越往北,越是肃杀。

颜浣月在郊野休息时,在此处断壁残垣间看到了一株斜生出来的金桂,再启程后,就只见天地间寒雾滚荡,无数天风嚎啕。

一片雪原直铺往天地交界,除了风声,安静得再无声息。

颜浣月御剑数日,才走到天堑附近积雪的连片高峰之下,此地高峰本是当年大战后,布置天堑阵法时,从海底拔来锁在这里做屏障的。

山屏高峻巍峨,宏阔广大,时时受风雪侵袭,人站在山下,面对着这无数大山,很难不生出自身渺如蝼蚁之感。

在山的那边,就是广布寒林的地裂天堑。

寒风白雪间,有一片低矮屋舍和巡防堡楼背山而立。

这里是还未被天衍宗替换掉的缥缈宗的人,颜浣月一人独自从雪原过来走进此地阵法之内,早有无数箭矢兵刃对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