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停在离颜浣月不远处的空中,那红衣女子只冲她伸了伸手,“我的鱼竿,还我。”
颜浣月立在长剑之上,一手掐诀,一手提着裹着白纸的人身,直接将手中提着的人扔向对面的廖雨奴。
人身缓缓停在纸鹤面前,身上的白纸宛若一匹丝绸一般悄然滑落,里面竟裹着一具化到只剩破碎骨骼,挂着脓血的尸身。
照理来说,那些散碎的骨骼已经不太可能支撑起白纸的人身轮廓,之所以有人身轮廓,是因为那些散碎骨骼正被昏迷的虞意抱在怀中。
颜浣月微微蹙了蹙眉,虞意方才不是关窗了吗?
廖雨奴轻笑道:“小孩子,捉迷藏,跑到马车上撞到了我的裹尸纸,只好也送他一程喽,你怕什么?怕揭开白纸,是一团毒雾?放心,有什么比你家的雾还毒?”
纸鹤轻轻扇动翅膀,颜浣月脚下的长剑猛地晃了一下,震出了她袖中的阴阳环。
眨眼之间,阴阳环已袭至廖雨奴面前,廖雨奴迅速驾鹤翻身,即便她躲得极快,也还是被在脸上打下了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两个圈。
一圈灼伤,一圈冻伤。
廖雨奴在风中扯出一张纸遮住半边脸,“裴家的阴阳环,裴寒舟倒大方,这种老物件儿都拿出来送人。”
颜浣月御剑冲过去拿起阴阳环,猛地向她抛去,双环重叠,似有相生相长无尽之力,廖雨奴直接被震出老远,身下纸鹤骤然间灰飞烟灭。
颜浣月立即循着廖雨奴被震飞的方向追去,却只找到了飞絮一般飘在空中的半片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