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承认他……
真难为织絮令主肯揣摩他的狼子野心,提前示警,防患于未然,将权力的冷血无情、复杂隐晦,以如此凝炼简洁的方式呈于他面前。
呵……
他这个不该出现的子嗣,当年必定让她格外苦恼。
现如今的他,得知了全部身世,又是这么个性情,即便他当下三令五申说明无心妖族,但就凭她对他的那些评语,也说明他必定会让她生疑。
生疑便会不安。
不安,犹如日日刀悬于顶,使人忧心忡忡,最终必生杀心。
如若他一直长在长安,没有被父亲寻到,她或许根本不会担心这个孩子会带来的威胁。
可他不仅找到了父亲,他的种种表现也必定让她起了提防之心。
巡天司和宗门为了扶持织絮的势力斗倒横玉的势力,即便人族此时出手是有利于织絮的,但她必须提防夺权以后她会继续被人族操纵。
而这个孩子捏在裴寒舟手中,不知何时就会变成人族插手妖族大权的工具。
为了她自己的权力稳固,她会提防他,将来若她有了纯妖族的子嗣,也必定会为了那孩子的安危想尽办法处置他。
以为他会自我消解这种警告,因生母之绝情而悲痛吗?
想来,这也不是只给他看的。
裴暄之很快重新画了一幅,将画送到裴寒舟案前,低声说道:“父亲,这是她引我去梨花涧后我找到的,儿子看得一知半解,仅其表面之意就令儿子深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