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之在洞府中踱步,莫非,他上次让陆慎初将云家暗中试探妖仙背景的事传给巡天司之后,妖族已经要提前变天了?
那,织絮这几天为何要故意激怒他,引他追过来?就是为了故意气他?
他绕着洞府中的石台走了一圈,又仰头看了看洞府中的石壁,皆无任何多余的痕迹。
袖中黄符飞出,扶着他轻轻一跃跳上石台。
石台上有一块明显的石头碎开,后来补上的痕迹。
裴暄之一掌劈开那块石头,碎石炸开,露出一张纸,纸上书:“睚眦必报,狡诈多疑,虽未亲迎,知君必至。”
裴暄之毫无心理负担地拂开那张纸,见纸下还遮盖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三幅小图。
第一幅小图中,有几个长着狼耳的影子对一个长着狼耳拖着长尾的小男孩说着悄悄话。
这幅图中的每个影子都一手指向小男孩的长尾,另一手指向相同的一个方向。
第二幅小图里,那个狼耳长尾的小男孩,站在一个头戴冠冕的女子身旁,一只暗中脚踩在女子长长的裙尾之上,仰头看着女子头上的冠冕。
第三幅小图里,这个小男孩被一群长着长尾,却没有狼耳的影子捉拿起来,割掉舌头和长尾,一群影子共执长刀,一同插进他的心脏。
等他看了片刻之后,纸上的画便消失不见了。
裴暄之垂眸看画,神色漠然。
原来,是为着敲打他。
狼子野心的小妖听了蛊惑,便以为凭借一点血缘关系就可以肖想生母的权力。
可他毕竟不是纯种的妖族,必定不能服众,终会为群妖所戮,还会被众妖强行剖去与生母相似的东西,被当做胡言乱语的祸乱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