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机小心翼翼地对她说了实话。

但任谁都会以为他说的是那几枚钱。

他自己也清楚,但他就是想对她说真话。

颜浣月一侧首,见他眼眸清澈,正歪着头看她,颇有几分认真。

像一只因半点小事儿就大惊小怪的小狗。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了半晌,倒了一杯茶给他,“是吗?那祝贺你呀。”

裴暄之接过茶,疑惑道:“你笑什么?”

颜浣月没多说,随便搪塞了几句,催他吃饭。

饭后,二人在院中槐树阴中下了几盘棋。

下棋之时,不想被对手窥见你在落下哪一子时得意了,又在哪一子时后悔了,大多人都会不自觉地面如平湖。

理智要压抑本能的情绪,又要谋局布子,极耗精力。

棋下到最后,颜浣月有种脑力和情绪都过度消耗的眩晕感。

她落了最后一子,揉了揉太阳穴。

见他神色如常,不禁叹道:“所谓攻彼顾我、孤势取和、不动声色……好累,有些难受……我棋艺不佳,都没能让你头疼。”

裴暄之看了一眼棋盘上己方广阔的领地,又抬眸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有时候也会……”

只不过不是在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