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轻笑道:“报仇吗?云道友,瞧你,没人会知道你在哪里。”
“你想……如何……”
颜浣月笑道:“放出消息说有贼首受轻伤逃跑了不就行了?你父亲这么喜欢你这个儿子,不但给你界碑秘境,又给你这么大的别业,无数尸妖供你驱使,听到这个消息,恐怕会先忙着找你的吧?到时候,今夜之事,他暂时不会顾得上迁怒于巡天寮的人。”
“你……阴险小人……”
颜浣月面无表情地又在他脖颈上划了几刀,“小人吗?听道友您亲口说出这种话来当真是折煞颜某了,哪里比得上您呢,您说是不是?”
云若良已经无力说话了。
颜浣月一刀刺下,忽然想起他在野外时初次出现时扑跌在她足前的情景。
那时候……蓝天白云,绿草依依,他们还没有被骗进界碑秘境,还没有见鬼蛾吃空了那个孩子的场景,暄之也还没有失忆……
人世本就艰难,偏有人喜欢为他人来之不易的太平日子横添烦扰,他们自觉有趣,根本不会管旁人如何煎熬……
“破阵之后,他们便把你扔下了?”
季临颂将桌上的灯推向颜浣月身边,颜浣月靠坐在高椅上。
一旁宁无恙帮她正好了骨,闻言看了一眼颜浣月颈上犯着紫黑色淤青的掐痕和身上渗着血的伤口,冷笑道:“一帮见不得天日的鼠辈,只会折磨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