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见她年轻不知事,便好心劝道:“小姑娘,冤枉了人就道歉,可别随便那什么糊弄,要是你想在这里耍威风,就算是告到巡天寮,想必你也要受罚的。”

有人插嘴道:“呵,我知道有些女子,有点能耐就目中无人,犯了错只会耍大小姐脾气,呸!你看她有点儿道歉的意思吗?今天这歉,要道,也得她跪着道!”

一个中年男子当起了和事佬,“二二子,行了!越说你还越来劲了?咱可不能得理不饶人,这小姑娘也是来我们汀南给我们帮忙的,不过是弄错了面子挂不住而已。”

又转向颜浣月说道:“小姑娘,听叔给你讲个道理,别太气盛,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要学会低头,你道个歉,我们劝劝,看在我的面子上,我不会让他们告到巡天寮里了,你……啊!鬼啊!”

颜浣月站在西墙下,眉心轻蹙,看着墙上被她劈开的掌心大的缝隙,循着朽气又往墙上挑了一刀,挑开墙上厚厚的土坯。

一个青黑色的脑袋旋即从墙里耷拉了下来,乱糟糟的黑发和着土灰缠在它脑袋两旁,血红色的眼睛里满含恶意,死死地盯着满地的“食物”。

这是已经快要养成的尸妖了……

厢房内一阵尖叫直冲云霄,胆大的瞬间跑了,也有差点被吓破了胆的,直接腿软瘫倒在地,只知道瞪着眼睛扯着嗓子直叫唤。

颜浣月怕他们真吓破胆了,直接顺着惊叫叠叠的嘴丢了几颗丹药进去止厄。

方才要给颜浣月讲道理的中年男子却咽了丹药颤颤巍巍地退出厢房,靠在外墙上斥责这家的那对夫妇,

“你们竟然真敢养这种东西!你们家儿子都死了两个月了!活爹!活娘!你们把他弄成这鬼样子,要害谁呀!眼看我们这条街的人都不够他吃的啊!”

那妇人立即辩解道:“我儿子才不会吃人,我儿子好好的,等他彻底还阳了,还要娶妻生子呢,张大哥,不是以前说要把你女儿许给他吗?你看,他已经活过来大半了,肯定能做个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