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竟然大笑起来,只说道:“你年纪小不懂啊,我娘子瞪我一眼,我心里就拔凉拔凉的,如果冷着脸不搭理我,或者一天不见,我心里就不能舒坦。”

其实他到现在也不懂,或许他以前懂过,但现在忘了。

但颜师姐自然比当时的妖物厉害些,他若怕她,也是应该的。

他没敢彻底忘了她,不知是舍不得,还是跟当年那个中年男子一样,怕到没胆量忘。

裴暄之收回暗自流连的目光,右腿屈膝跪到床沿上,等着颜浣月自己往他这边靠过来,才将手中的水杯递过去。

颜浣月靠在床头栏杆上,默默地喝着水,裴暄之就一声不吭地坐在床边,等着帮她放杯子。

颜浣月瞥了一眼他的侧影,说道:“怎么睡到桌子上去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微微浮动的帷帐,语调清冷,“怕打扰师姐。”

颜浣月问道:“睡得着吗?”

“勉强可以。”

颜浣月将杯子递过去,他接了杯子后,依旧坐在那里,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颜浣月问道:“怎么了?”

他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后,略有些郑重地说道:“我有事想问颜师姐你。”

颜浣月拭了拭唇边的水渍,抬眸疑惑地问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