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以为裴暄之死了她才这幅模样来找他报丧。

他一时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表示同情,并未第一时间看到她手中的人,只问道:“怎么了?”

颜浣月并未开口,只将虞意丢进他房中,转身就走。

薛景年怔了一下,下意识问道:“谭道友呢?你如何了?你怎么没有把她带回来?”

颜浣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薛景年以为虞意是喝多了,谁知等将他翻过来,才发现他身上还有剑伤。

他抬头看向颜浣月的背影,忽见她肩后也流着血。

他正要追出去,她却直接回房关了门。

颜浣月直接去几扇屏风隔出的小室沐浴了一番。

想要拿镜子给自己肩后上药时,却发现她才买回来才用了没几天的铜镜已不翼而飞。

怎么也没找到,只能依着痛意处理了一下,再抹了些药。

听见门边有些响动,裴暄之身上的冷香气洇了进来,她问了句:“暄之,你把镜子呢?”

外面的人没有答话。

待挽了长发,换了身柔黄寝衣出来,却见裴暄之还站在开敞的门边,一脸惊诧,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她一阵寒凉。

他的神色也让她忽然反应过来,打了一场架之后似乎有一件被她忽视了的事,那就是他失忆了。

“别立在风口,小心又着凉。”

裴暄之薄唇轻抿,神色疏淡,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