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肤乌鬓,衣襟饱胀,浴后慵然之态,遍体绯靡之色,赤色细带系在薄薄的柔黄纱袍外,勒出一把柔韧的腰肢。

他细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暗自收回目光,转身将门阖上,看着门上的纹路,神魂之内,扭曲狰狞。

在背对着她的灯火昏暗处,他的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了一瞬,眸中却有薄怒,结了一层冰,声色清凉若寒溪之水,

“颜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颜浣月踱到桌边,从藏宝囊拿出那包点心放在桌上,“抱歉,我真忘了……这几日照顾你时待惯了就来这洗了……这点心是给你的,但晚上不可多吃。你把门打开,我立即出去。”

她想到门边去,可裴暄之一直背对着她站在那里,既不开口,也不让路。

“暄之?”

裴暄之缓缓转过身来,眉眼低垂,长睫在他苍白的脸上打下两片阴影,看起来阴冷非常。

他方才瞥见她带着一个男子回来。

他看见之后虽然心中似有不快,但这是她自己的事,原本也不是他能置喙的,他也没资格询问。

可他一回来就见她在房中沐浴。

这又算什么?

“师姐带着别人回来,却到我房中沐浴。既然来了,这会儿又要往何处去?”

颜浣月说道:“自然是再要一间房。”

裴暄之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咳嗽了一声,淡淡地说:“太晚了,小二都歇下了,何必再去打扰?若是没了空房,你又想往哪里去?”

颜浣月蹙眉,嫌他说话难听,可心里却觉得怪异。

按理来说依他的记忆,他只在去宗门那天见过她,他们如今基本算是初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