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听到颜浣月低声说了句:“只要你醒来就好……”

她的声音很低很轻,不知是在与他说话,还是在与她自己说话。

颜浣月收起小瓷瓶,掌心泛着微微的清凉与细细的痛意,都不轻不重的,不去注意,就不怎么疼。

“你这会儿有哪里不舒服吗?”

裴暄之摇了摇头,“还好。”

“那一会儿喝了药就去客栈前院三楼找掌门真人。”

裴暄之颔首道:“好。不过我躺了几天,沐浴过后才可出门。”

颜浣月点了点头,起身道:“我去请小二送水来。”

她这一去很久没有再回来,裴暄之沐浴时,刚脱下衣裳,就注意到身上几处淡淡的咬痕和指甲抓过的痕迹。

他心中陡然一凉,眉心紧蹙,一把拿过一旁的镜子,仔仔细细检查起来。

锁骨上、胸口处、手臂上、腰腹上……

这些伤痕已淡,但仍旧带着极重的暧昧欲气,他紧紧捏着镜子,死死盯着锁骨处的齿痕。

会是她吗?

可父亲说她是他“颜师姐”,而且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会对他做出这种事的人,这些伤……

那他到底还遭遇过什么?

若他原本是想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呢?否则为什么要留着她来救他出水时的记忆?

那她这几天照看他的时候看见过这些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