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之内的金雾却意外地兴奋扭曲,他趴在床沿上平缓着呼吸,久久没有动静。

颜浣月也没有搭话,取出裴寒舟给的药膏来抹在掌心伤处。

裴暄之终究还是抿了抿口中的糖。

丝丝缕缕的甜渐渐盖过苦涩淌入喉间,却一点儿也安慰不到逐渐燥动不安的金雾。

他从醒来看见她开始,金雾就不分时候、不分场合,叫嚣着要接近她。

因而他不难明白,在那些丢失的记忆中,他肯定对她心思不净。

这让他对自己感到意外,但也并不那么意外。

就像这次失忆,他不知为何父亲会问他那些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但是,若是他自己顺势而为、刻意如此,他也毫不意外。

那方小世界吗?

那些记忆若是他刻意藏了起来,对他而言应该并不难寻。

他寻记忆的事,他肯定也料到过,他醒来后会如何与颜师姐相处,他之前也肯定料到过。

否则,为何偏偏还记着第一次见她的事呢?

他侧首看向颜浣月,认真端详着她低敛的眉眼,慢悠悠地说道:“颜师姐,既然来了这么多同门,父亲为何还单留你照顾我?”

颜浣月收好药膏,淡淡地说道:“你若是不想我在这里,我去请……”

“不要。”

他抿着糖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伤,径自拿起一旁的药双手捧着,靠在床头慢慢抿了起来。

褐色的汤药映着他的脸,苦涩和着微不可查的甜意氤氲开来,室内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