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猝不及防,只能握着他的手腕,骤然翻身跃下飞剑。

二人衣衫盈满初夏的清风,飞舞张扬似两片纠缠不休的凛冽飞花。

裴暄之被颜浣月拖着下坠,温凉的五指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三道黄符自他袖中飞出,在空中围绕着二人回旋往复。

长剑亦随颜浣月翻飞而下,在即将坠落到地上时,稳稳接住二人。

颜浣月跃下长剑,一把将裴暄之拖下来甩到一旁的树边,右手抬起飞快地掐了几个法诀,长剑化作一道飞光隐入她袖中。

右手五指微屈,虚空握住自袖中飞出的横刀,足踮清风,一刀斩向急袭而来的风刃。

风中忽地旋出一片血雨来,风势渐缓,半空中掉落一个拍打着翅膀的灰蛾来,在地上扑腾着,垂死挣扎着。

灰蛾一掌大小,灰色翅膀上长着两个骷颅纹路,颜浣月低头看着,蛾翅上细细的粉末随着它来回扑腾,散入空中。

颜浣月下意识捂住口鼻,退后了一步,耳旁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咳嗽声。

裴暄之被甩到树上后似乎撞得不轻,加之方才那股罡风卷着飞尘迷了眼睛,他倚在树上捂着胸口咳得昏天黑地,眼泪朦胧。

颜浣月觉得她甩的这一下好像比他此前重病时还要严重,他这会儿的动静,简直连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

纵是如此,他还是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以袖掩鼻,一边咳,一边说道:“这里怎会有飞蛾拦路?”

袖中一张符纸飘落,盖在地上的鬼蛾身上,蛾子挣扎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