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之不以为意,看着下方浓云密雾下蜿蜒的墨龙岭,慢悠悠地说道:

“我知道姐姐敬重他,但若他要剐了我呢?你也赞成吗?”

颜浣月说道:“莫要胡言。”

裴暄之眼眸湛明,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知道是胡言,那还提他做什么?真指望用他来治我吗?他就是将我千刀万剐,能挡住我缠你吗?我就是成了鬼,也要与姐姐长相厮守。”

他贴得太近,话说得诡异,颜浣月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裴暄之低头隔空嗅着她的发香,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衣料,

“我第一次见你就记住你了,那日你同薛师兄打架,挠破了他的脸,我在远处楼台上,看得出他修为比你高,你的气势却比他凶狠,他在让着你……”

“裴掌门说你或许可以救我,他愿意帮我问一问你的想法……我当时听到了你是为了未婚夫才与薛师兄打架,我以为你会回绝裴掌门。”

颜浣月瞬间想起那年中秋夜,不坠湖边的木亭下,那个轮椅上模糊朦胧的身影。

那时离得太远,又是月下,加之也只是见过一两次,她根本都没认出亭下之人是谁,可他却认出了她。

原本她还觉得奇怪,到了今日,疑惑解开。

“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裴暄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眸色清寒,看着前方隐隐约约、越来越近的细微异动,却淡淡地说道:

“世事无常,前路幽茫,不说,若永远都说不出口了呢?”

颜浣月回眸看了他一眼,一道罡风突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