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捡,一边咳嗽, 一边还要掐诀试试捡起的符能否引入灵气。

若是昨夜不乱扔乱放的话哪有今日重捡的事儿, 何必再受这份儿罪。

颜浣月掐诀,说道:“少些耗费, 我帮你……”

裴暄之含笑望着她,扬了扬指尖夹着的一张黄符, 道:“法诀太过繁复,一句一句教给师姐念诵太废时间,不必管我……”

话音还未落,已开始懊恼。

若是能一句一句授她符法, 一同分拣黄符, 就算在此消磨多久的光阴也不会觉得可惜。

一时连他指尖飘扬的黄符也因风耷拉在指尖, 显得垂头丧气。

颜浣月见他拒绝得毫不犹豫, 便也不想多勉强, 散开指间法诀,走到门边,说道:

“既然如此, 那我去拿些吃的来,你慢慢收拾……你以往画符都是如此吗?画完随手扔了,过后再重新捡?”

裴暄之垂眸看了一眼地上乱糟糟的一片, 说道:“不是。”

颜浣月笑了笑,“风吹的?你该用茶盏压一压的,一会儿我出去帮你买两块镇纸。”

裴暄之看着她,捏着指间的符,漫不经心地说道:“符是我扔的。”

像一只桀骜不驯的猫,一脚踢翻了砚台,还一副悠哉悠哉、不知悔改、耀武扬威的姿态。

颜浣月眉心微蹙,说道:“扔东西做什么?”

他又低着头,一言不发,长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只有他长指间的黄符忽地闪过一道红光。

颜浣月走过去,提裙屈膝半蹲在他身前,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