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归荑见此,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个酒碗,豪饮一碗,翻转酒碗展示着喝得干干净净的碗,笑道:
“看你,都要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一碗酒而已,我替颜道友喝了,我再敬颜道友一碗,权当是为当日长安之事赔罪,道友若是不善饮酒,以茶代酒也是可以的。”
长安那件事旁人不知,薛景年却记得清清楚楚,在酒楼里,颜浣月将他打了一顿,又与谭归荑斗在一起。
在他看来,他都已经不太记得当日是为着什么事了,所以那事应该不怎么重要,但是那顿打却印象深刻。
谭道友性情阔朗,又知错能改,为了找虞家丢失的药一路奔波,若是她们二人能和好,也是一桩好事。
薛景年也跟了一碗酒,紧紧盯着门外宴席上的颜浣月,问道:“颜浣月,方才你让小二带饭是为了什么?我一来你便要走吗?”
颜浣月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喝不了酒,喝茶睡不着,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
薛景年心底本就害怕她厌恶自己,看见他就想走,因此反而更想要证明事实并非如此。
听到她的解释便有些杠上了,极想将她留下来,语气也有些硬,“你明明可以喝,为何今日不行?”
颜浣月随意一笑,心口胡诌道:“打算要个孩子。”
薛景年整个人像是被冰川灌顶了一般,彻骨地冷,不禁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胡说……你胡说……”
颜浣月无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希望他永远别再攀扯她了。
这无声的沉默像是将他一切希冀当成了一场笑话,为什么……为什么要跟他说这种令人心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