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风回首望了一眼远处被夕阳镀上一层彤金色的天倾城,袖中还放着今日抽的那张签文。

清风拂过,闲闲地撩动着他的衣摆。

一声黄牛闷鼻声厚实地响起,车轮吱吱呀呀地停了下来。

牛车上一老翁拽了拽缰绳,看着道旁的颇为清瘦的年轻人,问道:“一个人?走不走?五个铜子,天倾城内随处可送。”

老翁将板车上收拾得还算整洁,几筐竹扎的小灯笼、小玩意儿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恰留了可供一人坐着的空地。

这种赶集的商贩在他身旁过去了好几个,车上皆是满满当当的。

停下来招呼他,想赚一笔车马费的,过路的老翁还是第一个。

裴暄之笑道:“好,请将我送到离周氏最近的纸笔铺前。”

颜浣月平息下在灵脉中运行的灵气,散开指尖法诀,睁开双眼,是夕阳洒染下空空荡荡的房间。

本该坐在桌边看书的人消失不见,桌上的细颈瓶下压着一张纸,房里贴着几张黄符结成结界。

她招了招手,桌上的纸飘到床边,清锋俊骨的笔迹所书:“出门闲逛,黄昏即归,非是出逃,万勿忧心。”

落款处留着“夫君字”三个小字。

颜浣月看过一眼后,略一拂手,那张纸便又飞回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