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之大略扫了一眼,是一局山水变,见这庙祝对奇门一道极有兴趣,书上写满了从别的书上誊抄下的要诀。

他往袖中一探,拿出两本泛黄的古卷来递给那庙祝,淡淡地说道:

“前辈要的变局,这书上是有点的,前辈的书上该有的要诀还是太少了,这册书,请留用翻阅,万勿辜负。”

庙祝满眼写着急切,可想拿又不好意思拿,三四十岁的年纪,却也有些扭扭捏捏起来,“这……这怎么好……小郎果真是宗门世家之人,这等经卷,恐怕是不好外传的吧?”

裴暄之将书放在他虚虚伸出的手中,“纵是藏书百万,无人观之有何用处?譬如繁多典籍、绝世妙要,藏书阁中数不胜数,都知是宝,又有几个沉心笃学?前辈既然喜欢,这书在你手中才是不枉著书者愿。”

庙祝闻听此言,颇有几分被欣赏的赞同,不禁欢欣鼓舞,“既然如此,多谢小郎赠书。”

他拿着书看了一眼,虽保存极好,却依旧因时常翻阅而泛旧的书页上,著书人的名姓是“穷水枯山者也”。

庙祝的指尖落在著书者名姓处,犹疑道:“这位是……”

裴暄之淡然一笑,拿着曾经被父亲问及的说辞,说道:“不知,在下得此书亦是机缘罢了。”

裴暄之如此坐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人谈天,目光在满道观扫了几遍。

过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才见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从道观大殿后的转角处一闪而过。

他微微眯了眯双眸,垂在膝前的五指逐渐捏紧了扇柄,“而今客舍中还有空房吗?”

庙祝笑道:“仅三间客舍,还无人借住,小郎若是看得起,不妨暂住几日,好好在清和月令集逛一逛,若是幸运,或许还能见到周氏中人参与大夜游。”

裴暄之问道:“后院可有什么人?我想去看看,怕打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