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想了想,“那你背后……”

裴暄之指尖把玩着她的耳坠,闲闲地说道:“我处置得了,你别担心。”

颜浣月依言说道:“也好,若有需要帮忙的,你唤我便是。”

说着重新躺下,阖上双眼。

身后一阵衣料悉悉索索的声音,瓶瓶罐罐的碰撞声之后,是一缕清凉的药香,他隐忍着痛意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颜浣月听了好一会儿,越听越精神,忽然隐隐约约间有些明白自己为何会弄得他满身的伤。

他流泪痛苦时,她或许除了心软之外,却也还会在此基础上生出一种很难控制住的情绪……

又过了一会儿,传来他敛衣收拾药瓶的声音。

等他再次钻进斗篷中,从身后拥上来时,颜浣月说道:“下次还是尽早将舌尖血喂给我吧。”

裴暄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将脸埋进她长发中,自由散漫地说道:“无妨,那样很好,姐姐什么都很好,你为何会觉得我不喜欢那样?”

提问过于刁钻,颜浣月无法回答。

她想说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可是她忽然意识到,正常人的私下的样子,她根本就不曾有过多少了解。

她连自己在被欲念控制室能做出什么事都不清楚,到底为何会认为自己可以评判正常人会怎么做?

想着他脖颈上那个最重的齿痕,她抿了抿唇,终是问道:“我当时为什么会咬你的脖子?”

裴暄之抬手轻轻掐了个法诀,灯烛忽地被他熄灭,严严实实的黑暗瞬间倾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