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一件玉色内袍披在身上,慢条斯理地系好系带。
将衣襟敛得规规整整,遮住玉白瘦销的锁骨处那些斑斑点点的吻痕。
这才转身去看颜浣月,却见她粉面含春,双眸轻阖,长睫纹丝不动,像是睡熟了一半。
他转身跪在锦褥上,悄悄往她身边爬去,却被她抬脚抵住胸口。
颜浣月倦意浓重地半睁开眼睛,眼底水色潺潺、春意朦胧,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以后别再给我喂你的舌尖血,听到没有?”
分明就是意识不清时就能抗过去的事儿,他非要执着于让她清醒着,在最后一次将她唤醒。
舌尖血何时喂她的,她也记不起来了。
只知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只看到他雾蒙蒙的双眼正淌着泪,粉白的面颊覆着一层汗意,唇角有血滴滴答答地落到她脖颈。
那血莫名地烫,烫得她浑身濒临崩溃。
她控制不住地死死搂住他,就在那一霎那间几近魂飞魄散,呜咽不成语调。
裴暄之被她用脚抵住却也神色清清淡淡。
长睫微微扇动,映在脸上的阴影忽长忽短,一时看不出他的喜怒。
他伸手一把攥着她的脚,握在掌心中捏了捏,垂首吻向她的脚背,语调懒散地说道:
“姐姐自己咬破的,忘了吗?嫌弃我不许你再咬我的嘴唇……若非如此,我身上的伤好要再添许多。”
颜浣月脚背一阵湿热,这触感有些不对劲,她猛然睁大双眼惊讶地回望着他。
灯火光影中,他下唇带着伤,还渗着些血色,脖颈处也明显有几处泛着青紫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