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锁了门,就着热水随意擦洗了一番,又掐了个清洁法诀,盘膝坐在床上打坐,牵动先天灵气与天地灵气在体内平衡运转。

她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灵气比以往均匀强盛了一些。

但这次春耕结束后返回宗门匆忙,别说进天碑试炼看看能进位几个,她甚至还没见过韩师姐,就被显卿师兄带到鬼市里来了。

鬼市重开这种事,多少此前会有些准备,想来也不是突然之间一拍脑门决定的事。

傅银环既然也有前世记忆,或许会知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夜深人静之时,颜浣月散去指尖法诀,在床边布下一道结界,拿出了那个小黑匣。

匣子里的小胖老鼠吃饱了肚子,趴在角落里睡得昏天黑地。

一听她进来,略摆了摆尾巴,权当是欢迎这个送吃送喝的“仆人”。

颜浣月在小黑匣里踱了一圈,以前她总觉得小黑匣内的空间会长大,当时差距过小,还并不太确信。

可这会儿时隔许久进来,从落脚的墙壁走到傅银环身边,确实多了很小的半步路。

傅银环的血原本该凝结在雕刻满地的符篆之上,可地上仍旧干干净净。

颜浣月负手而立,俯视着地上被锁链绑缚的人。

他身上搭着一见宽大的旧披风,衬得他极其惨白清瘦,像一把痩骨,支着一张风纸。

一眼望过去,看不出那件披风下的玄衣是如何破碎沾血,那具躯体是怎样一副千沟万壑、伤洞交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