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加起来兜里凑不出五十个铜子儿的人,夸下如此海口,店里看账的账房看得笑得合不拢嘴。
账房原本也瞧不上方家的做派,于是凑热闹写了份文契,让他两按手印对赌。
赵柴儿被一顿起哄激得头脑充血,朱红的指印毫不犹豫地按下。
等被人从路边叫醒时,他正睡在方家的新宅附近,亲眼看到原本已基本盖好的宅子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堆废墟。
人们议论纷纷,都说方家人都压在下面,死了。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以为还在梦中,心中那股恶气出了,可又开始后怕起来。
浑浑噩噩地跑回家去,噩梦连天地睡了整整两天,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等再次清醒过来时,却听说刘大海要办亲事了,正是与那个姑娘。
他根本难以相信,凭他们这种混子闲汉,哪里能配上那样的姑娘?
可是他又亲眼看着姑娘的红绣鞋从破旧的花轿中伸出来,被风扬起的红盖头下,是姑娘宛若明玉般的脸颊。
在那一瞬,她艳丽的红唇微微勾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含笑瞥了他一眼。
刘大河父母凑钱办的简单酒席上,赵柴儿被请到上座,刘大河感激涕零地举杯对他说道:
“兄弟,没想你真的凑了五十两去帮我下聘,咱们以后,你拿我当爹,我拿你当兄弟,咱各论各的,这杯,我敬你!”
什么五十两?什么去下聘?
他听得毛骨悚然,这些根本就没做过,更何况他成日游手好闲没个正事儿,哪里来的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