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多日未曾应灵,方一玄降,还未出纸胚,就突遭一击,被打碎了纸胚,损了神魂之气。

不知陆慎初去西陵的路上是如何得罪了那一帮人……

不过他自己却也是因此身躯空守,染了风寒。

唇边依过来一粒清香四溢的丹药,裴暄之眨落热泪,昏昏沉沉地将药抿入口中。

转瞬即逝的清甜过后,一阵苦涩充斥齿间,连似灼似痛的呼吸都弥漫着艰涩的苦味,冲得他喉间灼热,连咳嗽都被压住了。

颜浣月躺在床侧,右手往枕下一抹,从藏宝囊中摸出一颗糖来塞到他口中。

近几日消耗甚多,稍过一会儿还要起身修炼,她此时身沉口懒,也没有与他谈天说话的精力,抬手按在他额头上,将灵力散开。

头晕目眩的感觉稍有缓解,裴暄之抿着糖,安安静静地枕在软枕上被她温暖的掌心“镇压”着。

“颜师姐,被子里好热,我一直在出汗。”

颜浣月轻声应道:“嗯,出些汗也好,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能轻松一些了。”

颜浣月在明德宗待了几日,再未被牵扯进虞氏的事情之中。

裴暄之这场病竟有些出乎意料的严重。

她不好在他面前多问,但猜测约摸是渡情潮时不管不顾地耗损太过。

虽饮了心头血,但他还未有时间彻底吸收调养过来,又枕着凉风酣眠一场,致使这病来得又急又凶。

这几日他总是昏昏醒醒,一粒丹药管不了两个时辰,就又会发热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