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暄之无声地笑了笑,他的笑意极淡,像是曾经临风回首,看到她掌心中飘出的那些缥缈的柳絮一般。

她在意他,仅限于他是裴暄之,裴寒舟的儿子,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那种在意。

若她稍有几分喜欢他,是不会做出这次这样会令他疑心的事。总有些事情,比他重要更多。

“是啊,在意,我不该这般狭隘自私,我也很关心虞师兄的伤呢……”

他温凉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长发,手背上白净单薄的肌肤下,青筋分外分明。

他目光落在她半敞的衣襟下那抹血色伤痕,温声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想用魅香问你喜不喜欢虞师兄,现下再想想,我心里也不免与十分担心虞师兄,既然他的伤既然那般重,我该将父亲给我的药拿给他,只希望他能康复。”

说着转身就要出门。

颜浣月都来不及再为他那隐而不发的疯狂深想,只能赶忙扯住他的衣袖,沉声说道:

“你难道没有听到封长老和宁师兄所言吗?我昨日献了心头血和腕间血给他们,而今出了事便要怪我,谁知他们关心则乱给虞师兄都喂过什么东西,你就莫要出去添乱了。”

裴暄之一脸犹豫与为难,才哭过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眸,含笑说道:

“只要心是好的,就算有误解也会解开的,姐姐不必担忧。”

颜浣月感到有些头大,太阳穴“突突突”直跳。

他到底是疯,还是年纪小,未经世事,因而总会在某些时候显露出几分单纯来?

觉得与她有了床笫之欢就是喜欢,就要将一切都给她,觉得她这次同虞家的事单单是单单一个误解就能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