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点了点头。
宁无恙佯装什么都没看懂的模样,大大方方地对裴暄之说道:
“裴师弟,你颜师姐就是如此,向来心善一些,见不得他人受苦,这次也是好心行了坏事,她有伤在身,你可得看住她,让她这几日莫要挥刀了,你们这几日也暂且不要出门。”
裴暄之仍旧安安静静地看着那张画满各种符篆的薄纸,似乎与他们已隔开了两个世界。
宁无恙提高了声音,“裴师弟?”
裴暄之恍然间抬眸,又忽而垂下眼帘,低声说道:“我知道的。”
宁无恙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他是个外人,也不好一直插手这些事,就是师父亲自来了,恐怕也不会多管一分。
他适时起身告辞,又叮嘱颜浣月不要再消耗自身。
颜浣月在院外设下结界后又将门关上,转身回到房中时,见裴暄之仍旧低眉敛目地坐在原处。
只是手中的一只狼毫笔杆已经被他捏断了。
深重的墨色洇在他雪衣衣摆上,很快渗了一大片。
他的声音似是浸过雪水,带着几分入骨的凉薄,“我昨夜万事不知,是因为师姐要用我养回一些消耗吧,将心头血和腕间血都给了虞师兄,回来还要用我的元阳养伤……”
事实上若非他半昏半醒间彻底控制情潮发作,她也不可能自行与他同房。
此事的真相颜浣月根本不可能同他说,只能竭尽全力安慰道:
“我对虞师兄绝无半分男女之情,你别生气,我虽用了你的元阳,可我也给你养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