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恙并不赞同,甚至有些疑惑地问道:“同薛师弟等人打架时没少你的,你何时这般大气了?”

忽而想到了她心中还记挂着虞照可能,不禁看了始终沉默不语、面色如雪的裴暄之一眼。

少年纤长细密的眼睫投下了两片阴影,正垂眸看着桌案上画着阵法的薄纸。

灿烂的阳光映在他绣着金丝的雪衣上,却像洒在了一片寂静的薄雪中。

宁无恙忽然发觉裴暄之身边的气氛平静得有些异常。

取心头血这种事他身为一个同门师兄都如此关切,可裴师弟身为她的道侣,竟然能一个字都不问。

似这般靠着父亲余荫得来的道侣,果真是连质问一句都不敢吗?

怕她生气了要收回心契,所以她给的一切也都只能忍受着了?

宁无恙忽然发觉拢在一片朦胧雾粉中的颜浣月竟然有些冷情冷性的根基。

她越发长开了,如今比以往看起来明艳了不少。

可这份越发浓重的容色,却包裹着一颗对裴师弟分外凉薄的心。

可宁无恙又觉得这也实属人之常情。

裴师弟的身体虽比以往好了许多,但分明有风流倜傥的男子,颜师妹与他成婚也只是为了还恩,如今还记挂着虞照也实属正常。

宁无恙颇有深意地看着颜浣月,说道:“你看,你的血虞照都会拿去给谭归荑喝,你若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一起将你吃了。”

颜浣月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宁无恙“啧”了一声,说道:“傻乐什么傻乐?还这么不当回事儿?这次的教训记着,别什么都给别人往出拿,既取了心头血,这几日就别出去练你那横刀了,多休养,用些丹药灵石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