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这时才一脚踢飞了薛景年头上的帷帽,冷笑道:

“薛家三公子不要脸,我顾及他们的脸面做什么?谭道友倒是知心得很,我看薛家是该让你当家才是。”

这话可一下说到谭归荑心尖尖上了。

谭归荑觉得这颜浣月说了句吉利的话,心里十分满意这种不经意间降下来的天意预兆。

若是将来预言成真,她倒是不介意给颜浣月打一嘴金牙用用。

只是颜浣月方才骂她是“这等货色”,已然是在刻意侮辱她令她难堪。

所以颜浣月这一嘴的小白牙得先让她一颗一颗拔下来出出气。

谭归荑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本就是小事,道友何必如此计较,你夫君还在此,这种事细说来,你二人恐怕谁也不干净,何必揪着不放?”

看起来是为颜浣月着想,可每一句都是在点裴暄之。

裴暄之拢着斗篷立在一旁,看着薛景年重重叠叠印着几个巴掌印的半张脸,脸上神色始终如常。

颜浣月真的有些想笑,谭归荑丢了十年寿数直接做下了心病,却能这般劝着旁人大度,怎么看着就如此滑稽?

只是她不能挑明这件事,否则便要暴露自己曾经埋伏在雍北大山之上观看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颜浣月似笑非笑地说道:“谭归荑,你说谁不干净?”

谭归荑一副看透世事的神态,“这种事,只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若是问心无愧,又何必如此极力证明,显得十分在意,这样,可就落了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