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谭归荑身边的那位女子高绾着发髻,一身气度非比寻常。
只是走到窗边看了他们一眼,含笑说道:“原来是裴小郎夫妇,我大哥去迎接你们,回来时常念叨着等你二位下帖子请他再去相聚对弈,苦于一直未收到请柬,我就说是他这自来熟的毛病又犯了。”
想来这位就是薛景年的二姐薛连年了。
这话虽在说薛元年,可暗里分明在点他们未将薛元年当回事。
颜浣月正要说话,裴暄之却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是在下的疏漏,虽在下身体不济,陆家夫人又抱恙在床,在下也是该克服难关、提振精神,设宴恭请贵客的。”
薛连年闻言依旧言笑晏晏,临窗举杯道:“原是如此,是连年见兄长与弟弟在家相争,便心量狭窄地怨起了旁人,小郎莫气。”
裴暄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真巧,在下心量也不怎么广阔,姑娘感同身受,一定可以谅解的吧?”
薛连年一时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觉得裴暄之实在很不给人脸面,不过倒也是个有脾气的,便笑道:“谅解,谅解,是我的错。”
画舫并行时,薛连年微笑着看着颜浣月,说道:“宝盈妹妹,可还记得我?”
颜浣月点了点头。
小时候,有一年薛景年在家过完年后,带了一小箱金簪玉饰来宗门给她,非要叫她戴。
她那时也不知什么好赖,嫌那些东西不及旁人头上的小绒花漂亮,死活都不要那些冷冰冰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