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半跪在锦垫上,将长发都捋到身后,在肩膀附近绑上发带,任长发蜿蜒到地上锦垫处。

裴暄之憋着不敢说话,许久,轻声问道:“师姐为何从不将头发扎到头顶呢?”

颜浣月起床激起的怒火已稍有平息,只说道:“扯得脑袋疼。”

他一边吃着清心丹一边微微晃了晃自己刚高高束起的马尾,说道:“我这就不疼。”

颜浣月掐了两个清净法诀,凑到桌边警告道:“你少炫耀,明早我压着你头发让你受一受疼。”

晨起茶事后,修炼读书依旧如昨,只是之后两日都寻到了落脚的客栈,她倒没能报复回来。

第三日清晨,灵驹绕过开咸阳,即将抵达长安时,颜浣月忽听远处一阵风声远道而来。

她迅速将车窗推开一条缝,向外窥去,见清晨朝阳外,数十人御剑而来。

堪堪落在了不远处的小道上。

为首的是一身着青缎锦衣的青年,远远拱手道:“闻听裴小郎与令夫人同归旧地,长安薛元年特来相迎,请共入长安。”

正翻着一页书的裴暄之指尖一顿,抬眸看了颜浣月一眼。

颜浣月悄悄阖上窗,回过头来,轻声说道:“没想到他们两家到了这种程度。”

说着推开车厢出去,迎着冷风立在车辕前,拱手道:“薛道友盛情愧不敢当,我二人本愿四处走走,无意打扰,还望薛道友不必劳心。”

薛元年笑道:“颜道友客气了,你们既到了长安,我薛氏若不迎,那真是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