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事事皆事事, 遮眼虚妄多由心。心尘不扫事拂净, 无掩无遮见往今……

颜浣月睁开眼时, 窗外已四野昏黑,裴暄之正对着灯烛起盘,结合四季天盘星宿变换, 重新修改着一处符阵的排列。

颜浣月散开之间法诀,看了一眼天色与周边环境,问道:“灵驹不曾停下?”

“嗯?”

裴暄之抬头, 眼底春水中倒映着点点火光。

他似是看了大半日的书尚且还有些朦胧,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天色,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看来今夜我们要露宿荒野了。”

说着出了车厢给灵驹喂了丹药,马儿停在小道旁,静静地咀嚼丹药。

颜浣月从小桌下拿出一匣点心,又热了茶水倒了两盏,问道:“如今到哪里了?”

裴暄之阖上门,回道:“还有两日就快到咸阳附近了,过了咸阳,不过半个时辰就是长安。”

颜浣月想着今夜只能先稍凑合一夜,今日运灵一日,一息间五行之气稍有增长,运转合宜,等几日之后可以继续尝试拓展灵海灵脉。

明春大试将近,她自然想要与前世不同,今生得以拜入内门。

况且同虞照的天碑排行之间,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裴暄之坐在她身边一点一点抿着热茶,颜浣月看着他鬓边垂落的明晃晃的束发金绳,忽然想起一件事。

“若不想在咸阳停留,等经过时,我们就绕着走吧,否则,就需要给苏氏递信,劳烦叨扰他们,恐怕一时也不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