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他躺在迷离的月色下,那冰凉的指尖渗着薄寒,轻轻在他腹上描画着一道符篆。

他轻轻捋着她的长发,忍不住颤颤巍巍地将腰腹往她指尖送了送。

最后几笔,她再次无情地骤然停住,冰凉的指尖滑进他脖颈交领间,凉凉地说道:“既然止不住,那就解了衣裳画吧……”

忽地身上一凉,他呼吸一窒息,情不自禁地呢喃了句:“浣月姐姐……别……”

颜浣月直接照他手上扇了一掌,气恼地说道:“你攥着我头发干什么?”

她清晨醒来一起身,头上一阵痛楚传来,转身一看,长发已没入他锦被之中,掀了被子才见他紧握的十指间全缠绕着她的头发。

果然,就算是夫妻,睡在一起就是会有许多麻烦不便之处。

裴暄之躺在锦被间眨巴着迷蒙的双眼疑惑地看着她,等逐渐清醒后才默默松开手,帮她捋了捋头发,说道:“对不起,我睡着之前没攥你头发……”

颜浣月着实是强行忍住了一睁眼就想锤他两拳的冲动,但没忍住第三拳。

她一把将两重锦被捂在他身上隔着被子锤了一拳。

裴暄之闷哼了一声,咳嗽道:“你一大早就打我……”

颜浣月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说道:“我一起身头发都快被扯光了,我每天这会儿神魂不正常,简称有病,随时发疯,你最好别跟我说话。”

裴暄之掀开被子坐起来,揉着手臂看着她,许久,自己爬起来将锦被薄褥叠起来装好,把小桌摆出来点炉烧水煎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