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颜浣月真想给他灌进去,最终还是默默地斥责着自己这过于残暴的想法。

刚用过饭后,门外伙计敲门道:“小郎,我家店娘子让我来收拾碗筷,说你们不必管了。”

颜浣月过去开了门,伙计见了她,便恭维道:“姑娘家弟弟手艺真不错,这么久,我跟我们家店娘子才借您光吃了顿正经早饭。”

颜浣月说道:“您客气了,多谢你家店娘子愿意借厨房。”

伙计抱着个木盆进来,笑呵呵地问道:“你们到哪里去啊?”

裴暄之将收拾好的碗碟放进伙计拿来的木盆里,含笑说道:“我们夫妇二人去长安看看。”

小伙计有些好奇他们既然是夫妻,为何还要了两间房。

但是客人的私事这也不好去打听,便说道:“长安好啊,听说年时很热闹。”

说着又想起一件事儿,问道:“原不好白吃一顿饭菜,我方才去给你们那马儿喂草料,它怎么还不吃啊?”

裴暄之笑了笑,说道:“啊,你不用管它,我早晨喂过了。”

走时店家颇为热情地给车里塞了一篮核桃,请他们将来再来小镇上逛逛。

车马不稳,路途迢迢。

颜浣月盘膝坐在车厢的软垫上闭目打坐,一旁裴暄之执着一册书靠在车壁上看着,不时便直起身往小桌上的一片画着符阵的纸上添上几笔。

等到晌午时,马车行过无人的乡间小道。

颜浣月忽地睁开眼,见车厢内只剩她一个人,心里骤然一凉,还来不及放开法诀,便已疾声唤道:“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