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绾亦知裴暄之此人有多么阴损, 见他如此淡定从容, 心知有诈。
登时眸色一厉, 凭空翻身腾上车顶,与蔺云书一人一边运灵击向车顶。
灵力刚刚触及车顶时,车顶挂着黄符的红绳瞬间腾起一阵赤色火浪, 刹那间顺着两道灵力“轰”地燃了上去。
火浪顺着灵力燃烧,一路蹿入二人灵脉,将诸多灵脉灼伤, 二人皆猝然吐了一口血,从半空中落到不远处的田亩中踉踉跄跄地互相扶持着。
裴暄之躬身走出车厢,拢着斗篷立在大雪纷飞的车辕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在下行事确实不算光明磊落,但二位也知晓,我父亲向来是个讲体面的人,这阵法是他布在显眼处的,二位觉得如何?”
风也确实太大了,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这才继续说道:
“若有不足之处还请不吝赐教,我一定请他老人家好生修改修改……二位要不站到田垄上吧,这大雪天里,地里麦苗可经不起踩踏,咱们争执归争执,可莫损了别人的收成。”
楼绾周身大半灵脉几乎都被火灼伤了一遍。
若非裴寒舟是出了名的两击才会毙人性命,给他们留了点躲避的可能,否则方才那一下就被这小子阴掉了周身灵脉。
楼绾被这无耻小儿寻常随意的话气得腔中怒火翻腾,却也立即冷静下来。
这小子嘴这么欠,活这么大还没被打死,原本就有些阴损手段。
如今寻回了爹,更是张狂得没边,杀了她门下六个弟子,竟敢孤身一人走出天衍宗。
死六个弟子倒没什么,但若是不趁此机会弄死他取了渡魂镯,往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师母,我去震位,用绳索试试。”